(七)小范的洁癖戏

2016-09-14

大师姐结婚以后,大老板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很多的客气也或尊重。他跟大师姐说:“是时候该准备毕业答辩的事情了。”大师姐打趣说:“太好了,今年一下要毕业两个啊!”可大老板似乎没有让大师兄也毕业的意思。大师兄似乎有必要更加努力的辅导小范,同时他也尽力加快自己课题的进展以满足大老板提出大要求。

在大师兄的帮助下,小范的研究进展很快。几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写论文了。大老板说开心的说:“写起来,投个洁癖戏。”这洁癖戏绝对不是什么低俗系列电视剧的代名词,只是某个期刊缩写JPC的中式发音。那时候在学校里能发个英文期刊就牛的很,一年级有这论文意味着小范下学期的奖学金可能源源不断。大师兄记得自己刚入学的时候,曾经是个在美国化学会志(英文缩写JACS)上发表论文都是天方夜谭的年代。有一个组的老板外出访学的时候跟国外教授发表了一篇JACS之后,每次有客人的时候都要自豪的提一下:“我可是整过‘介客死’的!”后来有一次学校评估,系里的秘书被要求把这项成果写在醒目的位置上。于是,第二天检查团的老大们围一堆儿盯着墙上“某某教授发表JKS一篇”的大字报一起挠那秃了顶的头。大师兄至今还记得这件事,这是因为他当时跟在检查队伍后面服务的时候看到大字报,还懊恼之前把那‘这客死’误会成JACS,原来还有个比它还牛的JKS呢。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德国的著名化学期刊“俺狗娃”。话归正转,大老板指定二老板辅导小范写稿,大老板不看初稿,只看经过二老板几番修改后的成品稿件。小范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写完了初稿,大师兄的名字被放在第二作者的位置,随后是二老板和大老板的名字。

改稿子是按轮来数的,每一轮就是二师兄修改一些东西,提一些数据图表之类的修改建议给小范,小范按要求改完返还给二老板。整个过程乏味的很。二老板修改了几轮稿子之后,大师兄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第三作者了。小范有些不高兴,他想了一下,在下一轮把作者顺序又改回去了。这下轮到二老板不高兴了,他把稿子放在桌上一周,不想去碰。直到有一天小范来催,二老板语重心长的跟他谈了一会儿。谈的什么大师兄不知道,尽管大师兄至今都很感兴趣这样的事情该怎样谈。沟通是一项技能,交谈是一门艺术。大师兄对这个观点从不怀疑,他也不抵触通过良好的沟通技能达到自己目的的人。相反,这几年来大师兄从自己的经历中越来越多的感受到共同到重要性。大师兄虽然不喜欢而老板,但是也不因此讨厌他。

在那之后稿子很快改完了。投稿的时候,大师兄的名字在二老板后面。自始至终,大师兄和小范之间没有为挂名顺序的事情有过任何沟通。但这件事情,组里的同学们都知道了。小范纳闷,是谁传出去的?不管怎样,从此以后同学们都不假思索的把二老板放二作,唯有大师兄和大师姐除外。

小范的洁癖戏在向他招手。他一时间成了小圈子里的名人,就像高考一志愿报的清华北大的人。接近年底的时候,审稿意见回来了,拒稿。原来洁癖戏是在招手说拜拜哪!有一个审稿人质疑模拟方法的可靠性,要求补充数据;另一个审稿人说数据分析不支持主要结论。事情过去了,重归平静,但有一件事悄悄的发生了变化,那就是大师兄不再整天泡在小范电脑前面给人家瞎指导了,而二老板似乎正式成了小范的二导了。小范的洁癖戏虽然没演成,大老板仍然赏识他到工作。他在一次组会的时候鼓励小范按照那份审稿意见的要求再做一些改进。他相信改进后的稿子仍旧可以再次投到洁癖戏上。那次组会上,大老板还安排了去北京开学术会议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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